满江红·大风泊黄巢矶下
今释 〔明代〕激浪输风,偏绝分、乘风破浪。滩声战、冰霜竞冷,雷霆失壮。鹿角狼头休地险,龙蟠虎踞无天相。问何人唤汝作黄巢?真还谤。
雨欲退,云不放。海欲进,江不让。早堆垝一笑,万机俱丧。老去已忘行止计,病来莫算安危帐。是铁衣着尽着僧衣,堪相傍。
介绍
《满江红·大风泊黄巢矶下》是今释的一首怀古词。词人因大风停泊黄巢矶下,上片写激浪绝壁,并质问此地以黄巢为名是实是谤;下片借风雨江海难平,转到铁衣换僧衣的身世,抒写壮志不遂后的愤懑与自许。
注释
输:输在这里是送来,不是输掉。
绝分:绝分就是无缘,没有这份机会。
鹿角狼头:本指江行中的险地,这里形容滩矶险恶。
休地险:是说单凭地势险要并不足倚仗。
无天相:指得不到上天的佑助。
真还谤:究竟是实情,还是诽谤。
行止计:行止是进退出处,计是盘算。
铁衣:铁衣即铠甲,句意取黄巢由战士出家的传说。
译文
激浪把狂风卷送过来,我偏偏没有乘风破浪的份。滩声像在交战,冷得胜过冰霜,连雷霆也失了雄壮。鹿角、狼头算不上可凭的地险,龙盘虎踞也没有天意护佑。是谁把你叫做黄巢,到底是真事,还是诽谤?雨想退去,云却不放;海想涌进,江也不让。我早已对着残堆破壁淡然一笑,万般算计全都丢开。人老了不再盘算出处行止,病了也不再计较安危。铁甲穿尽再穿上僧衣,正可与此地相傍。
赏析
上片把阻风写成偏偏无缘乘风破浪,行舟受阻同时暗指壮志无路。险滩与形胜都被说成不足凭仗,关键落在“无天相”,愤懑指向时势而非风景本身。上片以真还是谤收住,逼出对黄巢一名的重估。下片风雨与江海互相顶住,象征世事推挤不息;看似忘了行止安危,实与不得乘风破浪表里相依。末句以铁衣换僧衣自比,回答开篇的质问:他认矶名不诬,也把自身出处寄托其中。
创作背景
词题标明写作场合:大风阻舟,停泊于黄巢矶下。今释本金堡,明亡后参与抗清,后削发为僧。矶当在长江险处,具体地点已难确考,词中也未另记年月。
评价
这不是寻常的江行即景。词以问句悬住上片,再用身世作答,使怀古与自寓咬合。壮语底下是壮志不成后的冷峻,故作淡泊处仍见不平。它并非广为传诵的名篇,却能显出易代遗民词借险境与传说人物自处的笔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