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子夜歌·始欲识郎时

佚名 〔南北朝〕
始欲识郎时,两心望如一。 理丝入残机,何悟不成匹。

介绍

这是南朝吴声《子夜歌》中的一首五言四句。女子回想初识时两心如一的愿望,再借理丝上残机却织不成匹,委婉写出情意落空的痛惜。

注释

始欲:刚刚打算、起初想要,标明所说的是初识之时。 丝:字面是蚕丝,谐音“思”,暗指情思。 残机:残破或尚未织完的织机,暗示织事与情缘都已残缺。 何悟:哪里料到,表示事出意外之后的醒悟。 匹:字面是布匹,谐音“匹配”,指两人不能结成匹偶。

译文

刚开始想和郎相认的时候,两颗心都盼着永远一样。把丝理好送上残破的织机,哪里料到竟织不成一匹。

赏析

全诗从“始”字追忆初识。那时两心都望如一,话说得热切而单纯;可“始”已把这段心意划在过去,隐约预示后来不能如愿。后两句不直写负心,只说把丝理上残机,结果织不成匹。“丝”谐情思,“匹”谐匹配,残机与乱丝既是眼前劳作,也是纠结的心事。前句借物引喻,后句点明落空,“何悟”把意外与醒悟一并托出。四句由盟心转到无成,语浅而怨深,正是吴声短歌以双关写隐情的本色。

创作背景

《子夜歌》是南朝乐府中的吴声歌曲,现存作品多以女子口吻歌唱情爱,并习用谐音双关。本篇没有可确认的具体写作场合或人事,只能据歌辞理解为初盟落空后的自诉。旧传晋时女子子夜始创此曲,那只是曲调来源的传说,不能坐实这一首的作者与本事。

评价

这首诗的效果,在于把失约收进织作:谐音让情思与匹配同时浮现,责备并不直喊,反而更见悱恻。就乐府而言,它是吴声《子夜歌》以五言短章、俗语双关写儿女之情的精巧一例,价值在手法的代表性,不在某一可考的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