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怨
刘方平 〔唐代〕纱窗日落渐黄昏,金屋无人见泪痕。
寂寞空庭春欲晚,梨花满地不开门。
介绍
《春怨》是刘方平的七言绝句,借暮春黄昏的深院景象,写一位曾居华屋、如今失宠的宫人独自垂泪、闭门不出的幽怨。
注释
纱窗:蒙着薄纱的窗子,暮色中室内显得更加幽暗。
金屋:华美的宫室,这里借指曾经受宠的妃嫔居所。
欲:将要,表示春天即将过去。
不开门:院门始终紧闭,暗示屋中人不出户、也不愿看落花。
译文
纱窗上的日色渐渐落下,黄昏慢慢到来。华丽的屋子里没有人看见泪痕。寂寞的空庭中春天快要过去,梨花落满一地,门却始终不开。
赏析
诗题虽为春怨,重点却在宫怨。“金屋”说明女主人公并非普通思妇,而是曾经得宠、如今被遗忘的人。前两句把她关在室内:纱窗上的日色渐渐消退,黄昏到来,泪痕却没有人看见。后两句转向门外,空庭寂寞,春意将尽,满地梨花与紧闭的门户形成对照。黄昏是一日将尽,春晚是一春将尽,两重时间叠在一起,暗示美好年华也在等待中老去。诗人始终不让人物出场,只从窗外和门前取景,使她的寂寞更多靠想象完成。梨花洁白素淡,比艳丽的桃李更适合这冷落的金屋,也使落花与红颜凋零的寓意显得含蓄。
评价
这首绝句的力量在于含蓄:它不直陈哀怨,而用黄昏、空庭和落花层层托出失宠者的孤独,结句尤其有画面和余味。它继承了伤春与以花喻人的传统,但把视线限制在深闭的门外,角度较为新颖。后世写梨花、闭门的词境与它颇有相通之处,不过就文学地位而言,它是唐人宫怨绝句中的佳作,而非最广为传诵的代表名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