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口占绝句

道潜 〔宋代〕
寄语东山窈窕娘,好将幽梦恼襄王。 禅心已作沾泥絮,不逐春风上下狂。

介绍

这是北宋诗僧道潜的一首七言绝句,传为宴席上即兴口占。诗借对歌伎的答语表明禅心已定,不再为春情所动。

注释

东山:这里借指歌伎一方,具体指哪座山并不能确定。 恼:撩拨,使人心绪不宁。 襄王:战国楚襄王,曾梦遇巫山神女,这里借指易动艳情的世俗男子。 沾泥絮:沾在泥土上的柳絮,比喻心意已定,不再随风飘动。

译文

捎句话给东山那位美好的姑娘,最好用隐秘的梦去撩动襄王。我的禅心已经成了沾在泥里的柳絮,不再跟着春风上下飞狂。

赏析

前两句并不正面斥拒,只让对方把幽梦送给襄王,把眼前的挑逗推到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风流之外。后两句才落到禅心:柳絮最易随风,一旦沾泥,春风再吹也不能上下狂舞。“已作”二字完成转折,把可能被撩动的情念提前熄灭。全诗以一个贴切的比喻婉转拒绝,守住出家人的界限,又不失席间的从容。

创作背景

苏轼于熙宁十年至元丰二年任徐州太守时,道潜曾自杭州来访。宴席上有年轻歌伎向他求诗并加以撩拨,道潜即席口占此绝。此事《侯鲭录》与《冷斋夜话》都有记载,文字略有出入。

评价

诗的力量几乎全在“沾泥絮”:最轻狂的柳絮一沾泥土便不再飞舞,止欲之意因此具体可感。相传苏轼叹此喻已被道潜占去。作品因这则席间应对广为称引,见出诗僧以诗自守、不假厉色的风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