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情诗五首·其三

张华 〔魏晋〕
清风动帷帘,晨月照幽房。 佳人处遐远,兰室无容光。 襟怀拥虚景,轻衾覆空床。 居欢惜夜促,在戚怨宵长。 拊枕独啸叹,感慨心内伤。

介绍

这是张华《情诗》五首的第三首,为五言诗,写独守空闺的妻子思念远方丈夫。全诗由清晨的风月写到空床长夜,再以欢聚时嫌夜短、愁苦时怨夜长相对,收于拍枕长叹。五首多作夫妇赠答,此首专写闺中一方的孤独。

注释

佳人:这里指远行的丈夫。 兰室:芳香的闺房。 虚景:虚幻的影子,景通影,多指月影。 戚:忧愁。 宵:夜。 拊:轻拍。

译文

清风吹动帷帘,晨月照进幽深的房间。丈夫远在他乡,香闺里见不到他的容光。胸怀里抱着虚幻的影子,轻柔的被子盖着空床。从前欢聚只可惜夜太短,如今忧愁便怨夜太长。拍着枕头独自悲叹,心里感慨,伤痛难平。

赏析

全诗十句,大体两句一转,由景入事,再落到直抒。开篇只写清风动帘、晨月照房,空闺将晓而人未见,已暗示整夜相思、梦难再续。接着才说明丈夫远在,兰室因此失去容光;襟中只剩虚影,轻衾只覆空床,月色无处不在,反而更显室空人去。后四句以昔日惜夜短、今日怨夜长相对,把同一段时间随心境而伸缩,拍枕长叹便自然而出。对句整齐,情与景仍连成一片,细腻曲写私情,不同于建安诗多以功业寄怀的写法。

评价

此诗以平淡整齐的对句写出深挚闺思,景象不多而心事曲折,哀怨却不浮艳。它把“情诗”从役戍寄托转向夫妻相思,体现晋诗多言私情的变化,也开启后来细写空闺、讲究对仗的一路。明人谓其述情妍冶,可视为后世艳曲的先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