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歌·今夕已欢别
乐府诗集 〔南北朝〕今夕已欢别,合会在何时?
明灯照空局,悠然未有期!
介绍
这是《乐府诗集》所收吴声歌曲《子夜歌》中的一首短恋歌,以女子口吻写与情人刚刚分别,便忧虑不知何时才能再见。
注释
欢:吴声恋歌中常指所爱的人。
空局:空着的棋盘,暗含没有棋子。
悠然:这里形容时间渺远无着,不是悠闲自在。
期:表面指日期,又与“棋”谐音。
译文
今夜已经和心爱的人分别,再相会要到什么时候?明灯照着空空的棋局,渺茫之中还没有相见的日子。
赏析
全诗先直写离别,再追问重逢,情绪由眼前落到未知。前两句近于口语,刚分开就忍不住问后会何时,依恋来得又快又深。后两句不再铺叙相思,只留下明灯和一盘空棋:灯还照着,局上却没有对弈的人,眼前的空落便映出心里的空落。吴歌的机智在于双关,“空局”暗示无棋,无棋又谐无期,末句看似说日期未定,其实把前一句的隐语说透。短短四句不靠哀叹堆砌,只用一个生活小景,就让分别后的等待显得绵长而无着。
创作背景
本诗收于《乐府诗集·清商曲辞》的吴声歌曲《子夜歌》。这类歌曲出自吴地,现存四十余首,多为男女恋歌;此首的具体作者和写作场合已无法确认。
评价
这首诗的效果,在于把难言的离愁交给灯下空局和“棋”“期”谐音,让情感含蓄却很明确。它篇幅极短,却能代表南朝吴声以日常小景和谐音写情的特点,是乐府恋歌中手法洗练的一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