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水调歌头·九月望日与客习射西园余偶病不能射

叶梦得 〔宋代〕
霜降碧天静,秋事促西风。寒声隐地初听,中夜入梧桐。起瞰高城回望,寥落关河千里,一醉与君同。叠鼓闹清晓,飞骑引雕弓。 岁将晚,客争笑,问衰翁。平生豪气安在,走马为谁雄。何似当筵虎士,挥手弦声响处,双雁落遥空。老矣真堪愧,回首望云中。

介绍

这是叶梦得的一首《水调歌头》。九月十五日,词人与宾客在西园习射,自己因病未能下场,见将士射技精绝,遂作此词。上片写秋寒、登城回望与清晨校射,下片借宾客问难自叹衰病,遥望边郡作结。

注释

秋事:秋收农事。 隐地:隐隐地。 瞰:从高处往下看。 叠鼓:接连击鼓。 虎士:勇士。 双雁落遥空:用一箭射落双雁的典故,形容箭法极准。 云中:汉代北方边郡,魏尚、李广曾在此抗击匈奴。

译文

九月霜降,碧空沉静。秋收催着西风。隐隐的寒声刚刚听见,半夜送进梧桐。起身登上高城回头望,千里关河一片冷落,便与你们一同痛饮。接连的鼓声闹到清晨,飞驰的骑士拉开雕弓。一年快到尽头,宾客争着笑,问我这衰翁:平生的豪气在哪里,骑马奔驰又为谁逞雄?怎比得上席上的勇士,手一挥,弓弦响处,两只雁从远空落下。我老了,实在愧疚,回头望向云中。

赏析

词以霜天、西风、梧桐写秋寒,时令将尽与人生已老叠在一处。夜中登城回望千里关河,个人病痛便连着山河寥落,夜饮也不只是宴乐。下片让宾客笑问衰翁,再用虎士弦响雁落的身手反衬自己不能驰射,豪情与愧疚同时出现。结句回望云中,把羡慕边功和无力报国留在目光里,所以衰飒而不柔靡。

创作背景

绍兴八年,叶梦得再任建康知府。九月十五日,他与幕下诸将在西园习射;前夜大风,当天转寒,自己因病不能上场,见将领岳德弓力强劲、连发中的,感伤年老力衰,作此词给座客。

评价

此词把校射的喧闹和老病的悲凉收在同一首长调里,人物对比鲜明,结尾有余味。它较能见出南渡词人的豪健与忧国,虽非最广传的名篇,却比一般叹老词多一层不能报效疆场的自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