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
冯小青 〔明代〕冷雨幽窗不可听,挑灯闲看牡丹亭。
人间亦有痴于我,岂独伤心是小青。
介绍
这是一首七言绝句。诗人在冷雨孤窗下读《牡丹亭》,由戏中人的痴情想到自己,又意识到人间伤心不止一人,从而把个人悲感写成一种普遍的共鸣。
注释
牡丹亭:明代汤显祖传奇《牡丹亭》,写杜丽娘为情而死、因情复生。
痴于我:比我更加痴情。
小青:作者冯小青自称。
译文
冷雨打着幽暗的窗户,那声音实在听不下去。挑亮灯火,百无聊赖地看《牡丹亭》。人间也有比我更加痴情的人,难道伤心的就只有我小青吗?
赏析
前两句先把情绪落在可感的环境里:冷雨敲窗,声音幽细却让人无法再听下去;“挑灯闲看”看似闲,其实是长夜无事,只能借戏排遣。阅读的对象偏偏是《牡丹亭》,杜丽娘因情而死的遭遇,便与诗人此时的孤寂叠在一起。后两句由自怜转向比较。“人间亦有痴于我”承认自己痴情,却又把这种痴情从个人身上挪开;“岂独”用反问收束,说明伤心并非小青所独有。全诗由雨夜、读剧到自我反思,转折自然,既写出深切的自伤,也让一己之情获得更宽的人情共鸣。
创作背景
冯小青是晚明传说中的才女,相传她处境孤寂,酷爱《牡丹亭》,并由此写下这首自伤之作。其事迹真伪向有传说成分,可确认的是此诗一向被看作她读《牡丹亭》时的自况。
评价
诗以读剧自照,把凄清夜景、个人痴情和对人间共情的体认压缩在四句之中,收束有力。它虽短,却成为《牡丹亭》被读者深深认同的一个著名例子,也使冯小青的形象长期留在后世记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