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思
萧悫 〔南北朝〕清波收潦日,华林鸣籁初。
芙蓉露下落,杨柳月中疏。
燕帏缃绮被,赵带流黄裾。
相思阻音息,结梦感离居。
介绍
《秋思》是北齐萧悫的五言诗,共八句。诗从秋水澄清、林木生响写起,继以露落的芙蓉和月下渐疏的杨柳,再转入华美而冷清的室内,最后写音信阻隔、梦中更觉离居。
注释
潦:指雨后积水,收潦即积水退尽、水面转清。
华林:指华美的林木,诗中不宜径当作某一园囿的专名。
籁:指风吹孔穴或林木发出的声音。
缃绮:浅黄色的精美丝织品。
流黄:褐黄色的丝织品,这里指衣裾。
结梦:指梦境形成,梦中与所思之人相会。
译文
积水退尽的日子里,波面一片清澈;华美的林木中,秋声刚刚响起。芙蓉带着露水坠落,杨柳在月光里显得稀疏。燕式帷帐中铺着浅黄丝被,赵式衣带配着褐黄衣裾。相思却被音信阻隔,梦境结成,更感到分别而居的伤感。
赏析
全诗由秋景转入室内,最后才明写离情。收潦后的清波和初起的林籁,先定下深秋的清冷,却不急于说愁。中间一联是理解的关键:芙蓉带露坠落,杨柳在月光中显得稀疏,一见凋落,一见疏淡,秋夜的零落因此变得具体,也映出守望者心境的空落。后半以燕赵帷帐、衣带的华美反衬室中寂寞,直到音书断绝、梦醒仍感离居,前面的景物才有了归宿。诗不靠直呼悲愁,而以物候、陈设和结句层层托出相思。
评价
此诗最易流传的是芙蓉、杨柳一联,它用寻常物候写出秋夜的寂寞,清丽而少雕琢。全篇则近于六朝闺思的常见写法,景物精整、情致含蓄,后半的绮罗陈设稍显类型化。它主要凭借这一联获得声名,并非整首都广为传诵的名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