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母
倪瑞璿 〔清代〕河广难航莫我过,未知安否近如何?
暗中时滴思亲泪,只恐思儿泪更多。
介绍
《忆母》是清代女诗人倪瑞璿所作的七言绝句。诗以宽河难渡比喻母女远隔、无法归省,接着追问母亲是否平安、近况如何,再由自己暗中落泪,想到母亲或许因思念而哭得更多,写出不能相见时的愧疚与双向牵挂。
注释
河广:化用宽河难渡的说法,比喻与母亲相距遥远、不易见面。
航:行船,这里指渡河。
过:过错;“莫我过”是说不能渡河归省并非自己情愿。
译文
河面宽广,船也难以航行,不能渡河去看您,并不是我的过错。不知道您是否平安,近来情形怎么样。我常常在暗中滴下思念亲人的泪,只怕母亲思念孩儿的泪流得更多。
赏析
首句先把归途写成一条渡不过的河,空间阻隔因此显得无法改变,“莫我过”又轻轻说明这并非不肯回去。次句不再设喻,只问安否和近况,问得平常,却暴露出音信隔绝。后两句转向泪水:诗人承认自己常在暗中思念落泪,随即把更重的伤心让给母亲。这样,自伤没有停留在一端,而变成对母亲处境的推想。绝句仅四句,却由路远、无消息写到彼此牵念,情感层层加重,语言则始终朴素。
评价
这首诗的动人之处,在于后两句把思念从自己转到母亲身上,单向怀想因而有了彼此牵念的深度。它不以奇警的字句取胜,却靠朴素问语和自然转折,把归不得的愧意写得完整,在亲情绝句中颇为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