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凭阑人·江夜

张可久 〔元代〕
江水澄澄江月明,江上何人搊玉筝?隔江和泪听,满江长叹声。

介绍

《凭阑人·江夜》是元代张可久的越调小令,写月夜江上听筝。前两句先写清江明月,再点出不知何人弹筝;后两句转到隔江含泪的听者,并以满江长叹收束。全曲把写景、记事和抒情压进四句。

注释

搊:弹奏,这里指拨动筝弦。 玉筝:对古筝的美称,并非指玉制成的筝。

译文

江水清澈,江上的月色明亮。江面上是谁在弹奏玉筝?隔着江水,我含着泪倾听,满江都是长长的叹息声。

赏析

四句由静景进入声音,再落到听者。首句连用“江”字,只以澄澈的水和明亮的月造出空明夜色,先不写情。次句偏不问曲名和弹法,只问“何人”,把弹者留在远处,筝声便显得渺茫。第三句才显出听者:“隔江”强调距离,“和泪”说明感动已经见于神情。末句“满江长叹”又把一人的叹息扩向整片江面,像夜色也随声低回。曲中没有故事铺陈,只靠景、问、泪、叹层层推进,语言近于白话,却留下缠绵不尽的余味。

创作背景

此曲收录于元无名氏所辑《梨园乐府》。据曲意,应是作者一个月夜在江上听筝后所作;其本事和具体年份因资料不足,难以确考。

评价

这首小令的效果在于笔墨极省,却能由一声筝把清夜写得凄恻开阔。问句留下弹者的空白,“满江”又使个人感叹有了江面般的广度。它以短峭和情景交融见长,是张可久小令中较易记诵的一篇,不过不宜据此夸大其文学史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