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论诗三十首·二十二

元好问 〔金朝〕
奇外无奇更出奇,一波才动万波随。 只知诗到苏黄尽,沧海横流却是谁?

介绍

这是元好问《论诗三十首》中的一首七言绝句,专评苏轼、黄庭坚及其影响,批评后学一味求奇的流弊,并追问谁能在诗风横决之后重开局面。

注释

奇外无奇:已到奇特之境还要再求更奇特。 苏黄:指北宋诗人苏轼、黄庭坚。 沧海横流:海水泛滥,这里比喻诗风放纵、流弊蔓延。

译文

奇特之外还要更奇特,一个波澜刚起,万重波澜便跟着涌来。人们只知道诗写到苏轼、黄庭坚便到了尽头,可在这沧海横流之中,又是谁在力挽呢?

赏析

前两句以层波相逐写求奇之风:奇上加奇,一种新主张刚出现,便有无数追随者涌起。第三句先承认苏黄把宋诗推到高峰,末句却陡然发问,追问在这股横流里究竟谁能出来矫正。敬重与警惕并置,锋芒不在否定苏黄的才力,而在指出后学把出奇当成目的,终致生硬放佚。

评价

四句由比喻转入史论,再以问句收束,把肯定与批评压缩得十分有力。它虽只是组诗中的一首,却鲜明地体现了元好问论宋诗时既推重创新、又警惕流弊的眼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