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蟾宫曲·送春

贯云石 〔元代〕
问东君何处天涯。落日啼鹃,流水桃花。淡淡遥山,萋萋芳草,隐隐残霞。随柳絮吹归那答,趁游丝惹在谁家。倦理琵琶,人倚秋千,月照窗纱。

介绍

这是贯云石的一首送春小令。曲子问春神去了何处,连写落日啼鹃、流水桃花与远山、芳草、残霞,再借柳絮、游丝追问春的归处,最后落到倦理琵琶、倚秋千、对月窗的人,写暮春将尽时的惜春与闲愁。

注释

东君:春神。 那答:哪里。 趁:追逐。 游丝:飘在空中的蛛丝。 惹:沾挂。

译文

请问春神去了天涯的哪一处?夕阳西下,杜鹃啼叫。流水送走飘落的桃花。远山淡淡,芳草茂盛,残霞隐隐。你是随着柳絮吹到了哪里,又追着游丝沾在了谁家?人懒得整理琵琶,倚着秋千,直到月光映上窗纱。

赏析

开篇直呼“东君”,把春天写成可以追问的人。接着五句并置落日、啼鹃、流水桃花、远山、芳草和残霞,不叙过程,只以声色远近叠出春尽。七八句改用口语,问柳絮吹向何处、游丝沾在谁家,春便从眼前景物变成轻而难觅的东西。末三句不再写景,推出倦理琵琶、闲倚秋千、月照窗纱仍未睡的人,惜春落在无所事事的姿态上。全曲由问到景,再由景回到人,层次清楚。

评价

此曲以问句带动情绪,末三句的鼎足对把送春收在人物姿态上,清丽婉转,可见贯云石散曲柔婉的一面。意象多为暮春常景,篇幅也短,不以奇警取胜,而靠并置和语气转折见巧,宜看作情致明净的小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