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四块玉·别情

关汉卿 〔元代〕
自送别,心难舍,一点相思几时绝?凭阑袖拂杨花雪。溪又斜,山又遮,人去也!

介绍

这是关汉卿的南吕宫小令,以女子口吻写送别情人之后难以割舍、凭栏远望而终被山水隔断的相思。

注释

绝:绝:断绝。 凭阑:凭阑:靠着栏杆。 杨花雪:杨花雪:白色杨花纷纷飘落,像下雪一样。 斜:斜:这里指溪流拐弯。

译文

自从送别之后,心里总难割舍,这一点相思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断绝。我靠着栏杆,用衣袖拂去像雪一样的杨花。溪水又拐了弯,山又挡住了视线,人已经走远了。

赏析

曲从别后写起。“心难舍”先托出割舍不下,“一点”与“几时绝”对举,情看似轻微,却不知何时能断,正写出别后绵长而非当场恸哭的分寸。后半转入远望:杨花如雪落满衣袖,她下意识拂去,只为看清去路,沉浸之深由此见出。溪水一弯再弯,山峦一重再重,两个“又”字把视线逐层截断,最后收在“人去也”一声长叹上。短句密韵,以层层阻隔写终不可见,余味不尽。

评价

全曲口吻平易而情致缠绵,以“一点”写久别,以溪斜山遮写望而不得,结句虚字入韵,叹而无奈。在元散曲言情小令中,以凝练和余韵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