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恋花·绿树阴阴晴昼午
庄棫 〔清代〕绿树阴阴晴昼午。过了残春,红萼谁为主?宛转花幡勤拥护,帘前错唤金鹦鹉。
回首行云迷洞户。不道今朝,还比前朝苦。百草千花羞看取,相思只有侬和汝。
介绍
这是庄棫的一首《蝶恋花》。词由绿荫晴午、残春已过写起,借无人作主的红花、殷勤护花和帘前误唤,转入洞户迷离、今日更苦的心境,最后以彼此相认收束。
注释
花幡:挂在花间护花、惊鸟的彩幡。
洞户:门户深重的内室。
前朝:指往日,不是前一个朝代。
侬:我。
译文
绿树荫浓,正是晴天正午。残春已经过去,红花还有谁来作主?花幡宛转飘动,殷勤地护着花;帘前却错唤了金鹦鹉。回头一看,流云遮住了深院门户。没想到今日,竟比往日更苦。百草千花都羞于去看,相思的只有我和你。
赏析
上片从安稳的晴午浓荫落到已过的残春。“红萼谁为主”一问,使随后的护持显得落空:花幡尽管宛转飘动、殷勤拥护,也只是外在看顾;帘前把金鹦鹉错唤而来,更见所盼之人并未出现。下片由外景转入深院。行云遮断洞户,来路和归处都茫然难辨。“不道今朝,还比前朝苦”是情绪的转折,苦并不由于景物骤变,而由于期待一再落空。结尾不把责备说破,只写羞于面对百草千花,相思仅留在“侬”与“汝”之间,遂使哀怨保持温厚和执着。
评价
词以少量春景层层逼出怀人的失落,误唤与迷途使情绪由外向内收束,结句的“只有”又把相思从群芳中独立出来。它属于庄棫以闺情写深隐情志的《蝶恋花》系列,后来词论重视其怨慕而仍能克制、深信而不决裂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