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为农

杜甫 〔唐代〕
锦里烟尘外,江村八九家。 圆荷浮小叶,细麦落轻花。 卜宅从兹老,为农去国赊。 远惭勾漏令,不得问丹砂。

介绍

《为农》是杜甫的五言律诗,作于初居成都草堂时。诗写锦江村舍的春景和卜宅务农、远离长安的打算,结尾借葛洪求丹自惭,透出避乱暂安而仍未忘世的心情。

注释

锦里:指成都,因成都别称锦官城。 烟尘:借指战火;当时成都尚无战事。 国:指京城长安。 赊:远。 勾漏令:指东晋葛洪,他曾求为产丹砂的勾漏县令以便炼丹。 丹砂:炼丹的原料,这里借指求仙隐居之事。

译文

锦官城还在战火烟尘之外,江边的村子只有八九户人家。圆圆的荷叶刚刚浮出水面,细细的麦穗落下轻小的花。选了宅地就打算在这里终老,务农度日,离长安已经很远。远远比不上那位勾漏县令,我不能去求取炼丹的丹砂。

赏析

前四句先写锦里暂离战火、江村人家稀少,再写圆荷小叶与细麦轻花。荷叶才浮出水面,可知是春深而非盛夏;荷可生藕、麦将结实,景物都扣着“为农”。后四句由赏景转入自处:卜宅终老、远离长安,看似安心田园,结联却以葛洪远求丹砂对照自己,说既不能弃世求仙,也谈不上真正忘却国事。题目像是归农宣言,诗意却是避地初定后的自嘲。

创作背景

唐肃宗上元元年(760),杜甫在成都浣花溪畔草堂定居未久。安史之乱尚未平定,锦里独在战火之外。草堂周围作物初成,圆荷浮叶、小麦扬花,诗人因而写下此诗。

评价

诗的好处在于景极轻细,情却并不闲散:归农只是乱中暂得安身的设想,结句的“惭”把隐逸典故写成自责。它在杜诗中不算名篇,却是成都草堂时期心态转折的一篇清晰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