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鹊踏枝·叵耐灵鹊多谩语

佚名 〔五代〕
叵耐灵鹊多谩语,送喜何曾有凭据?几度飞来活捉取,锁上金笼休共语。 比拟好心来送喜,谁知锁我在金笼里。欲他征夫早归来,腾身却放我向青云里。

介绍

这首敦煌无名氏曲子词,以思妇与灵鹊的两段心声相对成篇。上片写她恨喜鹊报喜无凭,要把鸟活捉锁进金笼;下片写喜鹊自辩,盼征夫早归,好被放回青云。篇幅短小,近于民间问答,可见早期词体尚未定型时的口语与想象。

注释

叵耐:不可忍耐,真受不了。 谩语:不实的话,谎话。 比拟:打算,本想。 征夫:出征在外的丈夫。

译文

真受不了这灵鹊老说不实的话,送来的喜讯哪一次有过凭据。再飞来我就把它活捉住,锁进金笼,再也不跟它说话。我本是好心来报喜,谁知却把我锁在金笼里。但愿她那出征的丈夫早些回来,那时让我纵身飞回青云里。

赏析

上片全是少妇的怨口:喜鹊几次飞来,喜讯却从无凭据,她便要活捉它、锁进金笼,再也不与它说话。所盼何事并不直说,急切和失望都藏在这迁怒里。下片改由喜鹊自陈,说自己本是好心来报喜,反被囚禁;只要征夫早归,自己就能腾身入云。两边各执一词,一锁一放之间,薄怒与深念同时显出。拟人问答把闺情改成一场小口角,天真而含蓄,正见民间词不事雕饰的本色。

创作背景

具体写作时地已不可考。词见于敦煌写本,原题或作“雀踏枝”,作者佚名,应是唐五代民间曲子。所写灵鹊报喜,本是汉唐以来相沿的民俗观念。

评价

此词以拟人和问答代替直接抒情,把盼归写成对喜鹊的迁怒与喜鹊的委屈,戏谑口吻里含着真切思念。它不同于后来通行的六十六字《鹊踏枝》,保留了早期民间词口语鲜活、体制未定的面貌,在敦煌曲子词中以构思新奇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