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征怨

柳中庸 〔唐代〕
岁岁金河复玉关,朝朝马策与刀环。 三春白雪归青冢,万里黄河绕黑山。

介绍

《征怨》是柳中庸的七言绝句,属边塞诗。诗写征人年年往来金河、玉关,日日与马鞭、刀环为伴,久留青冢、黑山一带的苦寒边地,怨情含而不露。

注释

金河:即黑河,在今呼和浩特市南,唐时为北方边地。 玉关:玉门关,在今甘肃,与金河相距遥远。 刀环:刀柄上的铜环,这里借指日日不离的征战生活。 三春:指暮春三月,并非三年。 青冢:王昭君墓,在今呼和浩特市南,诗中借指极远的边地。 黑山:在今呼和浩特东南,与青冢同属边塞景象。

译文

年年都在金河和玉门关之间往来,天天只与马鞭和刀环相伴。暮春的白雪落向青冢,万里黄河绕着黑山奔流。

赏析

前两句用“岁岁”“朝朝”叠出无尽的时间,金河与玉关一东一西,马策与刀环全是军中器物,征人的生活被收成重复的路程和兵器。后两句不再记行程,只写暮春仍有白雪落向青冢,黄河万里环绕黑山。青冢、黑山既标出驻地的遥远,也使三春与白雪、青色与黑山形成对照,苦寒和隔绝同时可见。全诗不出现“怨”字,也不加议论,久戍、思归和对连年征战的不满都从这些地名与景物中透出,对仗精整而境界阔大。

创作背景

诗约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。当时吐蕃、回鹘屡次侵扰西北,守边者长期不得归家。金河、青冢、黑山都在今内蒙古一带,唐时属单于都护府,诗即借这一带征人的处境写久戍之怨。

评价

这首绝句以精严的对仗和阔大的边地图景写征戍之苦,怨意全由重复的时间和荒寒景物托出,是柳中庸最为人熟知的作品。它不靠直抒,却有悲壮的声情,在唐人边塞绝句中以含蓄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