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鸿秋·功名万里忙如燕
薛昂夫 〔元代〕功名万里忙如燕,斯文一脉微如线。光阴寸隙流如电,风霜两鬓白如练。尽道便休官,林下何曾见?至今寂寞彭泽县。
介绍
这是薛昂夫的一首正宫小令,连用四个比喻写奔走功名、斯文衰微和岁月催老,末三句转而讥刺口称休官却并不归隐的虚伪。
注释
功名万里:借班超立功异域以求封侯,这里指远道奔走、争求功名。
斯文:指儒者所重的礼义与高洁品格。
寸隙:取白驹过隙之意,形容时间极短。
练:洁白的丝绢,用来形容鬓发。
林下:指山林隐居之处。
彭泽县:陶渊明曾任彭泽令,这里借指真正辞官归隐的人。
译文
为了功名奔走万里,忙得像燕子。那一脉斯文已经细弱得像一根线。光阴像从缝隙里闪过,快得像电。饱经风霜的两鬓,白得像丝绢。人人都说马上就要辞官,可山林里何曾见到他们。直到今天,像彭泽县令那样归隐的人依然寂寞。
赏析
前四句都用“如”字收束,燕子、丝线、闪电、白练接连出现,把求仕的忙、礼义的弱、光阴的快和两鬓的白压成一气,讽刺先落在奔竞者身上。后三句放下比喻,改成口语反问:人人都说要休官,山林里却见不到人,像陶渊明那样归隐的至今寂寞。转折把叹老推进到揭穿口是心非,彭泽只点一下,并不铺陈典故,所以短曲显得干脆。
创作背景
隐逸是元代盛行的风气,也是散曲里常见的题目,却常被拿来装点清高。此曲针对嘴上说休官、实际并不归去的假象而发,具体写作年月则无从确认。
评价
曲子篇幅很短,却靠连比和末句反转形成锋利的讥刺,化用前人“林下何曾见一人”的意思也不显得堆砌。它属于薛昂夫现存散曲中的愤世之作,长于小令的急节,但不宜把它说成广为传诵的名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