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杂体诗·陶征君潜田居

江淹 〔南北朝〕
种苗在东皋,苗生满阡陌。 虽有荷锄倦,浊酒聊自适。 日暮巾柴车,路暗光已夕。 归人望烟火,稚子候檐隙。 问君亦何为,百年会有役。 但愿桑麻成,蚕月得纺绩。 素心正如此,开径望三益。

介绍

这是江淹《杂体诗》中摹拟陶渊明的一首五言诗。诗以陶渊明的口吻写种苗、暮归和桑麻蚕事,表现安于田居、不求闻达的心愿。

注释

东皋:水边向阳的高地,这里泛指田园。 阡陌:原指田间小路,这里泛指田地。 巾柴车:给简陋柴车加盖帷巾,指驾着柴车。 檐隙:屋檐边的空隙,指门檐下。 蚕月:忙于养蚕的月份。 三益:指有益的朋友。

译文

在东边高地上种下禾苗,禾苗长得布满田地。虽然扛锄劳作有些疲倦,浊酒也还能让自己适意。傍晚驾着柴车回去,路暗了,天色已经到晚。回家的人望见炊烟,小孩子在屋檐边等候。若问我为什么这样做,人生百年总不免有所劳役。只希望桑麻能够长成,养蚕的月份可以纺绩。我的平素心愿正是如此,开出小路,盼望有益的朋友。

赏析

全诗顺着一天的农事展开:东皋苗满,先显出对劳动成果的满意;荷锄虽倦,浊酒仍可自适,疲累并未压过安然。随后写日暮驱车、道路转暗、炊烟在望、稚子候门,家的温暖把倦意渐渐化开。末六句由“问君亦何为”转入表白,把耕织视为人生应有的劳役,愿望却只停在桑麻长成、蚕月纺绩,再以素心和求友收住。田居因此不只是景物描写,也是一种不求闻达的生活选择。江淹善于化用陶诗常见的柴车、稚子等情景,语气平淡而完整,只是用意比陶诗更为显豁。

创作背景

此诗是江淹《杂体诗三十首》之一,专门摹拟陶渊明的田园诗。题中的“征君”指曾被征召而不仕的陶潜。诗写的是拟想中的陶氏田居,并非陶渊明某次真实农事的记录。

评价

诗的艺术效果在于把劳作、暮归与心愿连成安稳的生活节奏,炊烟和稚子候门尤其有家常温暖。它颇得陶诗的平淡与自足,但章法完整、用意显豁,终究是拟作。文学史上主要借它见出江淹善于摹拟各家,而不能把它当作独立于陶诗之外的田园名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