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仙姿·曾宴桃源深洞
李存勖 〔五代〕曾宴桃源深洞,一曲清歌舞凤。长记欲别时,和泪出门相送。如梦!如梦!残月落花烟重。
介绍
这是后唐庄宗李存勖的一阕小令,追忆桃源洞府中的清歌曼舞与离别时的含泪相送,再以“如梦”转到眼前残月落花的孤清。
注释
桃源:借桃花源及刘晨、阮肇遇仙一类典故,指美好而难以重寻的相会之处。
舞凤:即凤鸟起舞,形容舞姿轻盈华美。
烟重:烟雾浓密,烘托夜尽时的朦胧与凄清。
译文
曾经在桃源深处的洞府里欢宴,听一曲清歌,看凤凰般曼妙的舞蹈。总记得即将分别的时候,她含着眼泪出门相送。像梦一样,像梦一样。眼前只剩一弯残月、满地落花和浓重的烟霭。
赏析
词先用“曾宴”把清歌、凤舞收进回忆,桃源深洞使这场欢会显得美好而缥缈。笔墨随即落到临别:对方含泪出门相送,盛景便凝聚成一个难以放下的人。中腰连用“如梦”,既说往事已不可再验,也把前半的旖旎一下子抽空。结尾不再续写人物,只留残月、落花和浓烟,让夜尽春残的景物承接梦醒后的空落。全词字数很少,却由宴、别到梦、景层层收束,情感全靠今昔落差托出。
评价
这首小令以叠句完成由欢会到梦觉的转折,结景含蓄而层次清楚。它又因篇中“如梦”与后来《如梦令》的调名相关联,成为早期词调名称和词意彼此呼应的显著例子;李存勖存词不多,这一首仍以结构干净、余味分明为人记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