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阳曲·云笼月
马致远 〔元代〕云笼月,风弄铁,两般儿助人凄切。剔银灯欲将心事写,长吁气一声吹灭。
介绍
元曲小令。写云遮孤月、风动檐铃,闺中人夜不能寐,本想挑灯写下心事,却因一声长叹把灯吹灭,含蓄表现相思的凄切与欲说还休。
注释
铁:檐马,挂在檐前的铁片,风吹则相击发声。
两般儿:两样,指云笼月和风弄铁。
剔银灯:挑亮灯芯;银灯指锡制的灯,因色白而通称银灯。
吁气:叹气。
译文
云遮住了月亮,风吹动着檐间的铁马。这两样都使人更加凄凉。她挑亮银灯,想把心事写下来,却长叹一声,把灯吹灭了。
赏析
小令先写月被云遮、风吹檐铃,由眼中的暗到耳中的响,把夜的清冷压到人的心上。“助人凄切”点明这两种景物都在加重早已有之的愁。后两句转入动作:她剔亮银灯,原想把心事写下,长叹一声却把灯吹灭。写与不写之间,思念、怨怅和无从说起叠在一起。全曲不交代具体事由,只凭景与几个连续动作,让情绪在灯火明灭处收住。
评价
这支小令不以铺叙和用事取胜,而靠白描与转折见长。云、风、灯、叹层层收束,把难以明说的闺情压进吹灯的一瞬,短章而有波澜。它在马致远散曲中不及《天净沙·秋思》那样标志性,却能见出其写细微心理的笔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