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凭阑人·寄征衣

姚燧 〔元代〕
欲寄君衣君不还,不寄君衣君又寒。寄与不寄间,妾身千万难。

介绍

姚燧的散曲小令《凭阑人·寄征衣》,用思妇口吻写寄与不寄寒衣的两难,沿用征妇思念征人的传统题材,篇幅极短而情致宛转。

注释

君:这里是妻子对丈夫的称呼。 妾:古代女子的谦称,这里是思妇自称。

译文

想给您寄去衣裳,又怕您有了衣服就不回来。不寄衣裳吧,又怕您在外面受寒。寄还是不寄,我实在左右为难。

赏析

全曲只抓住寄寒衣这一件事,把思念写成难以两全的掂量。前两句句式几乎对称,结果却彼此相反:寄去冬衣,丈夫得以御寒,归期也许更远;不寄,又怕他在外受冻。两句都落在“君”上,关心的全是对方的冷暖与归否。后两句不再展开,只把迟疑收在“寄与不寄间”,用“千万难”说尽无法抉择。这层矛盾并不完全合乎军旅实情,征人能否回家本不由一件衣服决定;她仍要这样反复思量,反而显出牵挂压过了理性。曲中没有边塞景物,也不直说相思,深情全从一件日常小事的犹豫里透出。

评价

此曲以极省的笔墨写思妇的体贴与痴念,转折清楚,语言近于口语而并不直白。它不靠铺陈景物,而靠寄衣这一抉择见出深情,使四句小令也有余味,是元代闺情散曲中情致宛转的代表作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