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吕·干荷叶·南高峰
刘秉忠 〔元代〕南高峰,北高峰,惨淡烟霞洞。宋高宗,一场空。吴山依旧酒旗风,两度江南梦。
介绍
这是一首南吕宫小令,借杭州南高峰、北高峰、烟霞洞和吴山酒旗,写南宋偏安终成一梦,江山与市井依旧而王朝已逝。曲牌虽传为刘秉忠所作,但材料表明其归属存在疑问。
注释
宋高宗:即赵构,南渡后建立南宋,后定都临安。
吴山:在西湖东南,宋元时附近酒肆繁盛。
酒旗:酒家用作招幌的旗帜。
两度江南梦:指先后建都杭州的吴越与南宋都最终灭亡。
译文
南边一座高峰,北边一座高峰,烟霞洞笼罩在惨淡的景色里。宋高宗的功业,到头来也是一场空。吴山还是老样子,酒旗照旧在风中飘动。两度在江南建都的梦,都已成空。
赏析
开头连举南高峰、北高峰和烟霞洞,几乎不作游赏渲染,只把临安最显眼的山水洞窟推到眼前。转到“宋高宗,一场空”,风景便陡然收成兴亡判断:高宗虽南渡立国,却长期偏安,作者用他一人收束南宋一朝。末二句不再铺叙亡国过程,吴山不动、酒旗照旧,恰反衬江山市井犹在而政权已换;“两度江南梦”又把感慨从高宗扩向先后建都杭州、终归覆灭的王朝。南高峰、北高峰与宋高宗中的三个“高”字互相呼应,山峰之高反照帝业之空,使极短的曲调具有凭吊分量。
评价
这首小令的艺术效果,在于把名胜名与兴亡判断陡然接在一起,再用江山依旧反衬改朝换代,篇幅虽小而感慨集中。明人杨慎称其凄恻,同时也记下了作者归属的疑问。就现有材料看,它宜作为借西湖凭吊南宋的短章来读,不宜据此坐实刘秉忠曾亲历临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