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宫女图

高启 〔明代〕
女奴扶醉踏苍苔,明月西园侍宴回。 小犬隔花空吠影,夜深宫禁有谁来?

介绍

这首七言绝句写宫女夜宴散后由女奴扶归,借小犬隔花空吠,点出深宫夜深无人来的冷清。

注释

女奴:侍奉宫女的婢女。 苍苔:青苔。 侍宴:陪侍宴饮。 空吠影:对着空无其人的影子吠叫。 宫禁:宫中禁地。

译文

女奴搀扶着喝醉的人,踏过长满青苔的小路。明月下,刚从西园侍宴回来。小犬隔着花丛,对着空影吠叫。夜已经深了,宫禁之中还有谁会来呢。

赏析

诗只截取宴散后的一小段归路。宫女带着醉意,由女奴扶着踏过苍苔,明月下的西园已把宴席的热闹留在身后。第三句小犬隔花吠叫,仿佛夜色里忽然有人,但“空”字马上把这点动静抹掉,吠的只是影子。末句再问夜深还有谁来,并不作答,深宫的封闭与寂寞却已坐实。全诗不直说怨情,只用归路、空吠和一问,让无人自现。

评价

绝句画面极省,却把夜归的冷清写完整,小犬空吠尤其能从侧面托出禁中隔绝。它并非高启最重要的名篇;旧笔记虽曾附会得罪缘由,时间并不可靠。就诗而论,仍是一首含蓄干净的宫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