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阮步兵

颜延之 〔南北朝〕
阮公虽沦迹,识密鉴亦洞。 沉醉似埋照,寓词类托讽。 长啸若怀人,越礼自惊众。 物故不可论,途穷能无恸。

介绍

《阮步兵》是颜延之《五君咏》的第一首,为咏史五言诗。诗概括阮籍隐迹、沉醉、托讽、长啸和越礼等行事,写他在乱世中识见清明而不得不自晦,并借此寄托作者的愤懑。

注释

沦迹:有意隐没行迹,不让真实态度显露。 埋照:把才华光彩掩藏起来。 寓词:把心意寄托在诗赋言辞中。 托讽:借事物寄寓讽喻,不直说本意。 物故:这里指世事已经败坏,不是指人死亡。 途穷:路走到尽头,比喻处境困窘、无可前进。

译文

阮公虽然有意隐没行迹,见识却精密,观察也很透彻。沉醉好像是为了掩藏自己的光彩,诗中寄托的言辞类似借物讽喻。长啸一声仿佛在怀念知音,越过礼法自然使众人惊异。世事已经败坏到不能议论,走到穷途又怎能不痛哭?

赏析

全诗两句一层,先立人物,再举行事,最后才揭出悲愤。首联用“虽”字把隐迹与洞识对举,说明阮籍的沉晦出于自觉,并非糊涂。中间四句看似分写醉酒、作诗、长啸和越礼,实际上都在解释这种自晦:“沉醉”只是“似”埋照,诗歌则借词托讽,长啸与越礼又使他与礼俗保持距离。末联把“不可论”和“能无恸”接成因果,口不议论时事,并不等于没有哀痛。短短八句不铺陈情节,只以判断句勾连史事,使人物精神与作者自寓同时显现。

创作背景

据《宋书·颜延之传》,颜延之任步兵校尉时,不满刘湛、殷景仁专权,言论触犯权贵,被出为永嘉太守。他心中怨愤,于是作《五君咏》,分咏阮籍、嵇康、刘伶、阮咸、向秀,本篇是其中咏阮籍的第一首。

评价

这首诗的效果在于把醉酒、作诗、长啸、越礼等散见行事收束成同一性格,末联又让咏史自然转入自况。它为《五君咏》确立了借魏晋名士写当代压抑的方式,在南朝咏史诗中以凝练见长,但主要流传于文人传统,并非家喻户晓的名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