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萨蛮·赤阑桥尽香街直
陈克 〔宋代〕赤阑桥尽香街直,笼街细柳娇无力。金碧上青空,花晴帘影红。
黄衫飞白马,日日青楼下。醉眼不逢人,午香吹暗尘。
介绍
这是一首《菩萨蛮》,写春日香街上的繁华景象,以及黄衫少年日日出入青楼的骄纵情态。上片铺陈桥、街、柳、楼与帘影,下片落到人马奔驰和午间尘香。
注释
赤阑:赤色栏杆,指朱红栏杆的桥。
金碧:以金碧彩绘装饰的楼阁,不是神名。
黄衫:华贵的黄色衣衫,这里代指贵族少年。
青楼:歌楼妓馆。
译文
朱红栏杆的桥到了尽头,便是一条笔直的香街;细柳低垂,柔弱地笼着街道。金碧楼阁高接青空,晴日的花光把帘影映得发红。穿着黄衫的人骑着白马飞驰,天天来往于青楼之下。醉眼里仿佛不把人看在眼里,午时的香气混着尘土吹过。
赏析
上片先用赤栏、香街、细柳、金碧楼阁和红帘,铺出一处艳冶而整齐的都市空间:色彩浓,街道却直,繁华因此显得逼人。下片黄衫白马才闯入画面,“飞”写奔驰,“日日”写惯常,人物不靠眉眼,只靠服饰、坐骑和路线成形。“醉眼不逢人”是转折,街市明明热闹,他却视若无睹,骄矜从这句虚写中露出。结句把午香与暗尘并置,美景未被冲掉,反而沾上马蹄扬起的浊气,讥意藏在收束里,并不另外发论。
评价
词以浓丽街景托出一个旁若无人的贵游少年,讽意只藏在尘香收束处,并不直说。它沿花间一路的婉丽设色,却把笔墨从闺情转到都市冶游,篇幅虽小,人物神气却很鲜明。是刺时还是炫写风流,词面并未坐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