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秋寄从兄贾岛

无可 〔唐代〕
螟虫喧暮色,默思坐西林。 听雨寒更彻,开门落叶深。 昔因京邑病,并起洞庭心。 亦是吾兄事,迟回共至今。

介绍

《秋寄从兄贾岛》是诗僧无可寄给堂兄贾岛的五言律诗。前四句写深秋西林寺由暮入晨的清寂,后四句由当年同病、同起归隐之心的旧事,转到对兄长迟迟未决的委婉劝意。

注释

螟虫:这里泛指秋天鸣叫的虫子。 西林:指庐山的西林寺,诗人当时的居处。 彻:指寒夜的更漏一直持续到天明。 京邑:指京城长安。 洞庭心:指想归隐洞庭、泛舟湖上的心意。 迟回:犹豫徘徊,迟迟不能决定。

译文

秋虫在暮色里喧叫,我静静沉思,坐在西林寺中。听着雨声,寒夜的更漏一直到天明;推开门,只见落叶积得很深。从前因在京城困顿成病,我们一同生出归隐洞庭的心。这也本是兄长你的心事,却犹豫徘徊,一起拖到今天。

赏析

这首诗按从暮到晨的时间来写前半。秋虫喧叫,诗人却静坐西林,喧与默互相映衬,秋夜显得格外空阔。夜间他只凭听觉挨过寒更,雨声一直响到天明;早晨开门,满庭深叶又像把一夜风雨忽然摊到眼前。听觉被视觉改写,错觉使久坐不眠有了分量。后半不再铺景,只提起当年困居京城、彼此都生过洞庭归隐之心的旧事,随即说这也本是兄长的心事。劝归并不明催,只把共同的迟疑留在“至今”二字里,思念和规劝都含在平淡语气中。

创作背景

无可俗姓贾,是贾岛的堂弟。二人幼时都曾出家,贾岛后来还俗,诗信往来,感情深厚。此诗作于无可居住庐山西林寺的某年秋天,用以怀念贾岛并劝他早作归计。

评价

这首诗不以奇句惊人,却把夜间的雨声和清晨的深叶接得自然,使寂寞有了可感的分量。后半由旧事转入劝说,语气平缓而情意真切。它并非无可最广为传诵的名篇,但颇能见出其清寒含蓄、善于寄怀的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