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玉楼春·白莲

王夫之 〔明代〕
娟娟片月涵秋影,低照银塘光不定。绿云冉冉粉初匀,玉露泠泠香自省。 荻花风起秋波冷,独拥檀心窥晓镜。他时欲与问归魂,水碧天空清夜永。

介绍

这是一首咏白莲的词。上片由秋月银塘引出白莲的清雅自守,下片转入风冷波寒中的孤独,并遥问其魂归何处,借花写出高洁与无依。

注释

娟娟:形容月亮秀丽姣好。 冉冉:形容荷叶轻轻摇动。 泠泠:形容露水清凉。 省:这里指自我省察、体味。 檀心:指浅红色的花蕊。 晓镜:把黎明时明净的水面比作镜子。

译文

一弯秀美的明月浸着秋影,低低照在银色池塘上,光亮摇晃不定。绿云般的荷叶轻轻起伏,白莲像刚匀好脂粉;清凉的露水中,她独自体味自己的幽香。风从荻花间吹来,秋水生出寒意,她独自抱着浅红花心,对着拂晓明净的水面窥看。将来想问她的魂归向何处,眼前只有碧水、空天和漫漫长夜。

赏析

上片先用片月、秋影和摇动的塘光铺出清冷环境,再写荷叶轻拂、白莲如初匀脂粉,露冷而香气自省,花便有了人的矜持。“香自省”不止是写香,更含孤芳自守。下片荻风使秋水转寒,白莲独拥花心临水窥影,清雅遂成孤独。末两句不问凋谢而问归魂,却只以碧水、空天和长夜作答,归处终究渺茫。全词不直接写人,高洁与无依都落在白莲身上。

评价

词以白莲自况,由环境、姿容写到孤独和归宿,咏物而不粘滞于物。结句不说明落点,只留水天长夜,使芳洁带上凄清和悠长的余味。它能见出王夫之词托物写心的笔力,不过就文学地位而言,仍宜看作其咏物词中的佳作,不必抬成广为传诵的名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