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游仙诗十九首·其三

郭璞 〔魏晋〕
翡翠戏兰苕,容色更相鲜。 绿萝结高林,蒙笼盖一山。 中有冥寂士,静啸抚清弦。 放情凌霄外,嚼蕊挹飞泉。 赤松临上游,驾鸿乘紫烟。 左挹浮丘袖,右拍洪崖肩。 借问蜉蝣辈,宁知龟鹤年。

介绍

这是郭璞《游仙诗》中的一首五言诗,写山林幽栖中的求道者得与神仙同游。诗由珍禽芳草、藤萝覆山写到冥寂之士的方外生活,再以蜉蝣与龟鹤对照,表达长生非凡人所能知晓。

注释

翡翠:这里指翠鸟,不是玉石。 兰苕:兰花的花茎。 蒙笼:草木茂密、遮蔽一片的样子。 冥寂士:幽居静修、远离尘俗的求道者。 静啸:安然发出长啸,是魏晋士人的一种抒怀方式。 挹:舀取。 赤松:传说中的仙人赤松子。 浮丘:传说中的仙人浮丘公。 洪崖:传说中的仙人洪崖先生。 蜉蝣:生命极短的小虫,借指命促的世人。 龟鹤年:龟与鹤所象征的长久寿命。

译文

翠鸟在兰茎上嬉戏,毛色和花色互相映衬,显得更加鲜亮。绿萝缠结在高高的林间,茂密地覆盖整座山。山中有一位幽静求道的人,安然长啸,抚弄清越的琴弦。他纵情游于云霄之外,嚼食花蕊,舀饮飞泉。赤松子降临到他的上方,驾着鸿鸟,乘着紫色烟霞而来。他左手拉住浮丘公的衣袖,右手拍着洪崖的肩膀。试问那些生命短如蜉蝣的人,哪里知道龟和鹤那样的长寿呢?

赏析

开头四句先造境:翠鸟戏于兰茎,毛色花色互相映照,藤萝又从高林蔓延,密密盖住全山。景物鲜明而不喧闹,暗示这是远离尘世的幽栖之地。中段才让冥寂之士现身,静啸、抚弦、嚼蕊、饮泉,都是清静而超常的动作,写出他已不按凡人的方式生活。赤松降临后,左拉衣袖、右拍肩膀,仙凡相遇变得亲切具体,求长生也就有了着落。结尾不直说道理,只问蜉蝣般短促的世人怎能懂得龟鹤之年,收束有力。

评价

诗的艺术效果主要在于仙境并不空洞,而是由鲜明山水和一连串亲近动作逐步生成。它较完整地体现了郭璞游仙诗从幽栖通向长生的写法,对后世同类作品有启示,不过单篇的情感深度有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