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读韩杜集

杜牧 〔唐代〕
杜诗韩集愁来读,似倩麻姑痒处搔。 天外凤凰谁得髓?无人解合续弦胶。

介绍

这是杜牧的一首七言绝句,写愁中诵读杜甫诗与韩愈文的感受。前两句直陈会心的畅快,后两句借神话设喻,慨叹韩、杜精髓难得、后继难求,由此表达推崇与倾慕。

注释

韩集:指韩愈的文集,侧重他的古文。 倩:请、央求。 麻姑:传说中的女仙,手指纤长如鸟爪。 解合:懂得配制。 续弦胶:神话中能接上断弦的神胶。

译文

愁闷时读杜甫的诗和韩愈的文集,痛快得像请麻姑在痒处搔一样。天外凤凰的骨髓有谁能得到?没有人懂得配制续弦胶,把断了的弦接上。

赏析

诗由“愁来读”起笔,把杜诗韩文放进一种难以排遣的心境中。愁不是闲笔,而是阅读得以深入的缘由:诗人从杜甫的沉郁、韩愈的雄健里感到被说中,于是借麻姑搔痒为喻。原典本写背上奇痒,这里移到心头,读到会心处的畅快便一下子变得具体。后两句转向慨叹。凤凰取其至高而罕见,“髓”又把旧说里的凤喙改成精髓,所问便不只是谁能再造神物,更是谁真正得到韩、杜的骨髓。续弦胶本可接上断弦,诗中却说无人懂得配制,推崇于是落到后继难继的遗憾里。四句两典,前快后叹,一显一隐,转折干净。

评价

这首绝句的效果,在于把阅读的快感写成贴切的身体感受,又把对文学高度的判断收进一个无从配制的神话。杜牧不作铺陈的论诗,只让倾慕与慨叹并置,韩、杜之难及反而更加清楚。它篇幅很小,却能看出杜牧将二人置于同一高度追慕;后继无人的感叹也含有自许之意,但诗只点到为止,不宜说成明确的自我宣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