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减字木兰花·春怨

朱淑真 〔宋代〕
独行独坐,独唱独酬还独卧。伫立伤神,无奈轻寒著摸人。 此情谁见,泪洗残妆无一半。愁病相仍,剔尽寒灯梦不成。

介绍

《减字木兰花·春怨》是朱淑真的一首小令,写春日独处时的孤寂、伤感和长夜难眠,传统上多与她婚后抑郁的心境相联系。

注释

独酬:自己应和自己的吟唱。 著摸:撩拨、沾惹。 相仍:接连不断,也可解作频繁。 剔:挑去灯芯上烧残的灯花。

译文

独自行走,也独自坐着。独自吟唱,又自己应和,到头来还是独自躺下。久久站立,心神伤痛。无奈微微春寒来撩拨人。这番情意有谁看见。眼泪冲去残妆,剩下的不到一半。愁和病接连不断。挑尽寒灯的灯花,还是做不成梦。

赏析

上片连用五个“独”字,行走、坐卧和吟唱都被同一种孤独贯穿,显出内心焦灼、无处安顿。“伫立伤神”由动转静,伤感却并未减轻。“轻寒著摸人”几乎是全词唯一透出春意的句子,微寒不只是天气,更像撩起愁绪的触感。下片“此情谁见”承上启下,既接孤独,又引出泪洗残妆:愁苦无人看见,妆容也被泪水冲去大半。结句写愁病相因,灯芯剔尽仍不能入梦,“尽”字把一夜的时间拉长。语言浅近,短章里由行动写到泪容与长夜,层次清楚。

创作背景

传统说法多认为朱淑真婚后心境抑郁,此词即由此而发,借春日轻寒写独处之怨。她的家世和丈夫身份,记载并不一致,不宜把某一种说法坐实为本事。

评价

此词以浅近口语写深曲闺怨,五个“独”字和泪妆、寒灯使短调层折分明,真切处往往胜过一般代拟闺情。它是朱淑真自抒愁怀的代表小令之一,但不必夸大为词史转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