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忆秦娥·秋思

李白 〔唐代〕
箫声咽,秦娥梦断秦楼月。秦楼月,年年柳色,灞陵伤别。 乐游原上清秋节,咸阳古道音尘绝。音尘绝,西风残照,汉家陵阙。

介绍

《忆秦娥·秋思》传为李白所作,是一首双调小令。词从月夜呜咽的箫声写起,写秦娥梦醒后怀念灞陵离别,再写清秋时节登上乐游原,望见咸阳古道音信断绝,最后落到西风残照中的汉家陵阙。它以闺中怀人开篇,却把笔意伸向长安风物的盛衰。

注释

咽:呜咽,形容箫声低沉悲凉。 秦娥:指秦地女子,是词中怀人的闺中人,不必坐实为某一历史人物。 灞陵:汉文帝陵所在,附近灞桥是唐人折柳送别的地方。 乐游原:长安城南地势高敞的登览胜地。 清秋节:清秋时节,传统多理解为登高游览的秋日佳节。 音尘:音信和人的踪迹。 陵阙:陵墓和墓前的门阙,这里指长安附近的汉代帝王陵墓。

译文

箫声呜咽。秦娥从梦中醒来,看见秦楼外的月亮。这轮照着秦楼的月亮啊,年年柳色又青,灞陵却只剩下伤别。乐游原上正是清秋时节,咸阳古道已经音信断绝。音信断绝了,只有西风吹着残阳,照着汉家的陵墓和门阙。

赏析

上片由箫声落到梦断和楼月,再用“秦楼月”把视线留在楼上。年年重来的柳色与灞陵伤别对看:节候可以循环,离人却没有回来,个人的等待因此像被柳色一再唤起。 下片换到更大的空间。乐游原上正值清秋,本是可以登临的时节,咸阳古道却已音信断绝;“音尘绝”再叠一次,思念变成了毫无回音。结句不再写人,只剩西风、残照和汉家陵阙。汉家未必需要逐句坐实成对某一次政局的影射,但它把眼前秋色接到长安郊外的帝陵上,昔日游赏与眼前空寂便落在同一片土地。 词的力量主要在几次收束:梦断、伤别、音尘绝,最后连人物也退出画面。闺怨只是入口,陵阙才把词境撑开。秦楼、灞陵、乐游原、咸阳连续点出长安一带,空间由近处楼月推向远处古道和陵墓。末二句尤其被人看重,是因为它们只摆出景物,就把一己离别放到山河与历史的空阔里。

创作背景

这首词在两宋之际已由邵博称为李白所作,南宋黄昇的词选也把它列在李白名下。但李白所处的时代填词之风尚未大盛,今传文本是否确出其手,自来就难以断定;明代以后质疑更多,也有人认为它是中晚唐或五代人伤时感乱之作,后来才误归李白。词里明写长安风物与汉家陵阙,有人据此推测与天宝后期长安残破有关,这只是依词意所作的推测,不能当成已经证实的写作年月和场合。

评价

这首词的艺术效果,在于声情由咽、断到绝层层收紧,结尾却不直说悲喜,只留西风残照下的陵阙。个人怀人因此获得登临怀古的重量,萧瑟而不流于琐细诉说。无论是否李白亲笔,它都是早期词里少见的以气象取胜的短章,后人常把它与传为李白的《菩萨蛮》并提;黄昇甚至称太白词为百代词曲之祖。作者归属虽有争议,并不妨碍它成为词境可以由闺情通向盛衰之感的经典例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