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艳歌行

乐府诗集 〔两汉〕
翩翩堂前燕,冬藏夏来见。 兄弟两三人,流宕在他县。 故衣谁当补,新衣谁当绽? 赖得贤主人,览取为吾绽。 夫婿从门来,斜柯西北眄。 语卿且勿眄,水清石自见。 石见何累累,远行不如归。

介绍

《艳歌行》是汉代匿名五言乐府,写兄弟为生计流落外县。女主人好心为游子缝衣,丈夫归来起疑,游子以“水清石自见”自明,终究仍觉远行不如归家。

注释

翩翩:轻快飞翔的样子。 流宕:漂泊流浪。 当:语助词,没有“应当”的意思。 绽:这里指拆布缝制衣服,不是裂开。 览:同“揽”,把衣服拿过来。 斜柯:侧着身子斜倚。 眄:斜着眼看。 累累:石头接连露出、清楚分明的样子。

译文

堂前的燕子轻快地飞来飞去,冬天藏起来,夏天又出现。兄弟一共两三人,漂泊在别的县里。旧衣有谁来补,新衣有谁来缝?多亏贤惠的女主人,拿过衣服给我们缝。她丈夫从门外进来,侧身朝西北斜看。对他说:您先别这样看,水清了,石头自然会露出来。石头已经清清楚楚地露出来了,远行在外还是不如回家。

赏析

燕子冬藏夏来,反衬兄弟长期流落、衣服无人缝补。女主人取衣来缝本是善意,丈夫进门却侧身斜视,一念猜疑使夫妻与主客同时难堪。游子抢先说“水清石自见”,把关系辩明,语气却马上落到“远行不如归”:真相虽白,客居的委屈并未消失。诗只抓住这一场小纠纷,口吻像当面分说,谐中见苦。

创作背景

此诗作者与具体作年都不可考,是汉乐府中的游子之作。古代行旅艰难,平民常因生计离乡;诗只从寄居、缝衣和被疑写出这种客居处境,并无更具体的本事可考。

评价

诗不铺陈身世,只以斜视和几句对话写出三方心理,场面小而转折清楚。误会既解仍收在思归,轻松口吻反而衬出凄苦。“水清石自见”凝练能独立成句,也使这首短章在汉乐府游子诗中被人记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