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野有死麕

诗经 〔先秦〕
野有死麕,白茅包之。 有女怀春,吉士诱之。 林有朴樕,野有死鹿。 白茅纯束,有女如玉。 舒而脱脱兮!无感我帨兮! 无使尨也吠!

介绍

《野有死麕》是《诗经·召南》中的一首四言诗,共三章十一句。诗写郊野里一位男子以白茅包裹猎物赠给怀春女子,末章转入女子口吻,叮嘱他动作轻缓,不要惊动旁人。

注释

麕:獐子,形状似鹿而无角。 白茅:茅草,这里用来包裹猎物。 怀春:指女子正当思慕婚嫁的年纪。 吉士:对男子的美称,这里指那位追求者。 朴樕:丛生的小树。 纯束:捆扎、包裹。 脱脱:动作舒缓、轻柔的样子。 感:同“撼”,触动。 帨:女子佩在身上的佩巾。 尨:长毛狗。

译文

野地里有一只死獐,用白茅把它包起来。有位姑娘正当怀春,好小伙子来引逗她。林中有丛生的小树,野地里有一只死鹿,用白茅捆好送上去,送给容颜如玉的姑娘。“慢慢来啊,轻一点,不要触动我的佩巾,别让狗叫个不停。”

赏析

全诗的力量在于视角的转换。前两章用旁叙交代环境与赠礼:死麕、死鹿都用白茅包束,朴樕点出林野,女子则被称作“如玉”。这些物象并不铺陈景物,只把一场野外相遇收成朴素的定情动作,男子的热切也就藏在一再呈上的猎物里。 第三章忽然改由女子开口,三句都是叮嘱。“舒而脱脱兮”先把对方的急迫按住,“无感我帨兮”落到衣饰这一极近的细节,“无使尨也吠”再把担心推向门外可能被惊动的人。娇羞、允诺与戒备叠在同一声口吻中,人物因此比前两章的叙述更具体。诗并不直写两人后来如何,只让这几句口语把私会的紧张与亲昵同时留住。

评价

这首诗篇幅极短,却因末章口吻真切而成为《召南》中最耐读的情诗之一。它不靠比兴层层推进,而以赠礼和叮嘱两个场面完成叙事,生活气息浓,心理却含蓄。汉儒多把它解作对无礼、强暴的讥刺,现代读者则多看作男女相悦之作;主旨虽有争议,末三句口语的传神效果很少被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