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恋花·欲减罗衣寒未去
赵令畤 〔宋代〕欲减罗衣寒未去,不卷珠帘,人在深深处。红杏枝头花几许?啼痕止恨清明雨。
尽日沉烟香一缕,宿酒醒迟,恼破春情绪。飞燕又将归信误,小屏风上西江路。
介绍
《蝶恋花·欲减罗衣寒未去》是赵令畤的一首闺情词。词写春寒未退、清明雨落之际,闺中人闭帘深居,因杏花受雨而伤春,又由香烟、残醉、归燕和屏风上的西江路引出怀远之情。全词借传统闺怨题材表现相思与寂寞,笔调含蓄婉转。
注释
沉烟香:沉香的烟气和香气;沉香是一种可焚烧取香的木料。
宿酒:隔夜尚未消尽的酒意。
恼破:犹言恼尽、搅乱,形容春愁被触发得深重。
归信:远人归来的消息;古人又有飞燕传书的说法。
西江:这里指屏风所画的水路,借以指向远人离去的方向。
译文
想减一件罗衣,春寒却还没有退去;不卷起珠帘,人独自留在深闺里。红杏枝头的花还剩多少?带雨的花痕,只像是在怨恨清明的风雨。整日对着一缕沉香轻烟;隔夜酒意未消,醒来已迟,春日心绪更被搅得烦乱。飞来的燕子又没有捎来远人归来的消息,小屏风上画的正是那条西江路。
赏析
这首词从春寒未退写起,以“不卷珠帘”“人在深深处”勾出闭锁而幽深的闺中空间;再以问杏花、写雨痕,把惜花之情转成人的幽怨。“啼痕”既写花上雨点,也暗示人的伤心,景与情由此贴合。下片转入室内,香烟、宿酒、迟醒逐层加深百无聊赖,至“飞燕又将归信误”才点明期待落空。结尾不续写愁态,而把小屏风上的“西江路”推到眼前,让视线由室内伸向远人离去的方向,含蓄而有远神。全词层层递进,善用细节收束,在传统闺怨题材中显出婉约细密之致。
评价
此词以婉曲含蓄见长,上片借春寒、花雨写幽怨,下片以香、酒、燕、屏风层层推进,结尾尤能宕开,收到言尽意远之效。它可视为赵令畤婉约词风的代表之一,在宋代闺怨词中自具清婉面目;题材虽传统,艺术处理却细腻耐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