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楚江怀古三首·其一

马戴 〔唐代〕
露气寒光集,微阳下楚丘。 猿啼洞庭树,人在木兰舟。 广泽生明月,苍山夹乱流。 云中君不见,竟夕自悲秋。

介绍

五言律诗。诗人贬谪南来,秋暮泛舟楚江、洞庭,由眼前清冷景色和楚地传说追想屈原,抒写怀古之思与身世之感。

注释

微阳:微弱的日光。 楚丘:楚地的山丘,此指湘江两岸山丘。 木兰舟:木兰树所制舟,诗中借《楚辞》意象。 广泽:广阔的水泽,此指洞庭湖一带。 云中君:《楚辞·九歌》篇名,亦指云神。

译文

露气与寒光聚拢,微弱的夕阳落下楚地山丘。洞庭湖畔树上猿猴啼叫,人坐在木兰舟中。广阔水泽上升起明月,苍山夹着纷乱的水流。云中君不见踪影,整夜独自为秋悲叹。

赏析

首联以露气、寒光、微阳、楚丘点染秋暮,清冷色调为全诗定下低回基调。颔联一闻一见,猿啼洞庭树写物,人在木兰舟写己,静动相生,不直说愁而孤怀自见,是晚唐律诗中的名句。颈联转入夜泊所见:广泽月升的阔大反衬远谪孤单,苍山乱流映照内心纷扰,景中含情。尾联由楚地传说与《九歌》收束,云中君不见、屈子难寻,遂以竟夕悲秋点明怀古与自伤,首尾呼应,含蓄不尽。全诗语言清微婉约,气格淡远。

创作背景

唐宣宗大中初年,马戴因直言由山西太原幕府掌书记贬为龙阳尉。他从北方来到江南,徘徊于洞庭湖畔、湘江之滨,追慕屈原并感怀身世,写下《楚江怀古三首》,此诗为第一首。

评价

此诗是马戴贬谪楚地后的代表作,在晚唐五律中自具面目。它不靠高华雄阔取胜,而以清微婉约、含蓄深婉见长:颔联以简净对仗写声与色、物与人,颈联以开阔夜景反衬孤怀,尾联借《楚辞》典故收束,怀古与自伤浑然相融。其中“猿啼洞庭树,人在木兰舟”尤为晚唐诗中名句,全篇也体现了晚唐律诗由雄浑向细腻婉转的一种走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