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折桂令·荆溪即事

乔吉 〔元代〕
问荆溪溪上人家,为甚人家,不种梅花?老树支门,荒蒲绕岸,苦竹圈笆。寺无僧狐狸样瓦,官无事乌鼠当衙。白水黄沙,倚遍栏干,数尽啼鸦。

介绍

乔吉的散曲小令。作者途经荆溪,由岸上人家不种梅花问起,写出农村的穷困荒败,并讥刺寺废官闲。

注释

荆溪:水名,在今江苏宜兴一带,东流入太湖。 为甚人家:是什么样的人家。 支门:用树木支撑门户,形容门户破败。 样瓦:在瓦上嬉闹。 乌鼠当衙:乌鸦和老鼠占满衙门,比喻官吏失职、吏治败坏。

译文

我问荆溪岸上的人家:你们是什么样的人家,为什么不种梅花?老树撑着门,荒蒲绕着岸,苦竹圈成篱笆。寺里没有僧人,狐狸在瓦上嬉闹;官府无事可做,乌鸦和老鼠却占了衙门。眼前只剩白水黄沙,我把栏杆倚了个遍,把啼叫的乌鸦一只只数尽。

赏析

小令以问句起势,把“不种梅花”的意外转成追问。老树支门、荒蒲绕岸、苦竹圈笆三句,从门、岸、篱写出人家的穷困,也回答了开头的疑问。中间两句对举更重:寺里无僧,狐狸竟在瓦上嬉闹;官衙无事,乌鼠反倒占据衙门。荒凉由此不只是风景,而与地方失职连在一起。末三句回到白水黄沙和倚栏数鸦,景物仍冷,情绪却落到诗人自己的孤寂与愤懑。全篇语言质朴,景与刺相互生发,篇幅虽短,悯农和讽世却扣得很紧。

创作背景

荆溪在今江苏宜兴一带,东入太湖。“即事”说明此曲是作者途经所见、有感而作。曲中以不种梅花发问,可见眼前的荒败与他的期待相左。

评价

此曲不以婉丽写景见长,而以冷笔讽刺见骨。它把溪边人家的穷困与地方官不理政事联系起来,锋芒在元人散曲中较为显露。对仗紧、意象狠,结尾却以数鸦收住怒意,余味偏冷;虽非乔吉最广传的名篇,却能见出其质朴辛辣的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