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杂诗七首·其四

曹植 〔魏晋〕
南国有佳人,容华若桃李。 朝游江北岸,夕宿潇湘沚。 时俗薄朱颜,谁为发皓齿? 俯仰岁将暮,荣耀难久恃。

介绍

《杂诗七首·其四》是曹植的五言诗。诗中写南方佳人容华如桃李,朝游江北、夕宿潇湘,却遭时俗轻视,无人可与吐露心声,终叹年华将暮、光彩难久。全篇借美人写自矜、自惜与自慨。

注释

容华:指容貌的光彩。 沚:水中的小洲。 薄:轻视、看不起。 发皓齿:开口歌唱或说话,这里指向人吐露心意。 俯仰:一低头一抬头之间,比喻时间极短。 荣耀:花木的繁盛光彩,诗中借指佳人的青春美貌。

译文

南方有一位美人,容貌光彩如同桃花和李花。早晨在江北岸游赏,晚上歇宿在潇湘的小洲。时俗轻视美好的容颜,又能对谁开口倾诉呢?转眼间年岁将晚,盛美的光彩难以长久依恃。

赏析

全诗由美写到无人赏识,再落到时光不再。前四句先以桃李形容容华,又以朝游江北、夕宿潇湘拉开她活动的空间,佳人明艳,却来去无定、无处安顿。第五句是转折:时俗轻视朱颜,美本身并不能带来理解。第六句因此特别沉重,她不是不愿开口,而是找不到可以为之开口的人。尾联把冷遇收进短暂的年华,俯仰之间岁暮将至,桃李般的荣耀也不能凭恃。诗不必坐实为某一具体遭遇,但其自矜、自惜、自慨层次分明,不遇之愤留在言外。

评价

此诗不以铺陈取胜,而用简练峭直的五言,把美人迟暮和知音难得写得含蕴深长。它与曹植以美人寄托不遇的其他作品相通,却更短促、更有余味,是其《杂诗》中艺术完整的一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