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己亥岁感事

曹松 〔唐代〕
泽国江山入战图,生民何计乐樵苏。 凭君莫话封侯事,一将功成万骨枯。

介绍

《己亥岁感事》是唐末曹松所作的七言绝句,由己亥年的战事触发。诗写江南河山沦为战场,百姓连打柴割草的生计都无法安稳,并劝人莫谈封侯,因为将军的功名建立在无数死者之上。

注释

泽国:多水之地,这里指江南水乡。 樵苏:打柴与割草,借指日常生计。 凭:含请求之意,语气比直说“请”更委婉。

译文

水乡的江山都画进了作战地图,百姓还有什么办法安享打柴割草的日子?请你不要再谈封侯的事,一个将军成功,留下的是上万枯骨。

赏析

前两句不直写屠杀,只说水乡江山已画入战图,再问百姓还有什么办法享受樵苏之乐。樵苏本就辛苦,诗人偏用“乐”字,反衬出乱世中连平常日子也不可得。后两句由委婉转入呼告:“凭”近于恳求,先拦住封侯话题;末句以“一”与“万”、“功成”与“骨枯”对举,把个人荣耀和大量死亡压进一句。前轻后重,警句因此分外鲜明。

创作背景

题中“己亥”指唐僖宗乾符六年(879)。诗约作于次年广明元年,追感前一年战事。其时黄巢起义与朝廷镇压使战火延及江南,镇海节度使高骈因战功受封,诗即针对这种以杀戮换封赏的现实。

评价

此诗以绝句短幅写出战争的残酷代价,“一将功成万骨枯”词约意丰,成为概括功名与牺牲关系的名句。它不铺陈战况,而把委婉劝止收束为冷峻判断,既刺当时封赏,也有超越具体事件的概括力,是唐末感时绝句中的警策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