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发苕溪
叶燮 〔清代〕客心如水水如愁,容易归帆趁疾流。
忽讶船窗送吴语,故山月已挂船头。
介绍
七言绝句。写久客之后沿苕溪乘舟归乡:前两句以流水和归帆表现归心之急,后两句以吴语、故山月写船近家乡时的忽然惊喜。
注释
客心:游子思乡之心。
吴语:吴地方言,此处指乡音。
故山:故乡的山,借指家乡。
译文
游子的心像流水,流水也像不尽的愁。归帆顺着湍急的水流,走得格外顺当。忽然惊讶地听见船窗外送来吴地乡音,故乡山上的月亮已经挂到了船头。
赏析
这首纪行绝句把归心写成速度本身。首句两个“如”字回环顶接,客心与流水互为比喻,愁有多长、水有多疾都难以分开。次句落到“趁疾流”,归帆顺水而下,行程快得几乎超出预期。后两句陡然转折:吴语先从船窗送入耳中,故山月再映到眼前,听觉和视觉相继证实到家。诗人不直说归乡,只说月亮已挂船头,惊喜来得突然,也透出久客近乡时的恍惚。
创作背景
叶燮因冒犯上司被罢官后长期游历。此诗写他久客之后乘舟沿苕溪返回吴江横山,船近家乡时的所见所感。苕溪是流经其家乡一带的水道,“客发”即点明由客中启程归乡。
评价
此诗不以深曲寄托取胜,却把近乡时的疑信写成一瞬之间的误认与确认,短章而层次分明。叶燮主要以《原诗》的诗论名世,这类纪行绝句则见出他能用准确比喻和声色细节写日常旅情,虽非广为传诵之名篇,仍真切可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