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所见

袁枚 〔清代〕
牧童骑黄牛,歌声振林樾。 意欲捕鸣蝉,忽然闭口立。

介绍

《所见》是清代袁枚的五言绝句,写途中偶然看见的一幕:牧童骑牛唱歌,忽然噤声站定,准备去捉树上鸣叫的蝉。诗以声音与动作的急转,勾出孩童的天真与机灵。

注释

振:回荡,指歌声在林间传开。 樾:树荫,这里指道旁成荫的树林。

译文

牧童骑着黄牛,歌声在林荫间回荡。他大概想去捉那只正在叫的蝉,忽然闭上嘴,一声不响地站着。

赏析

全诗的关键在声音的突然中断。前两句只给一个远景:牧童骑在黄牛上,歌声穿过林荫,人尚未近,声已先到,神态是放松而无所顾忌的。后两句并不接着描写捕蝉的过程,而是停在“闭口立”这一瞬间。歌声一停,刚才被歌声盖住的蝉鸣仿佛才显出来,诗人也由此读出牧童的心思:他不是无故沉默,而是怕惊动鸣蝉。 动作因此比事件本身更重要。诗没有写他如何下牛、如何伸手,只写由唱到静、由行到立的变化。这个变化极短,却足够让一个天真、机警的孩子立起来。所谓童趣,不在于把牧童写得可爱,而在于抓住他尚未察觉有人旁观时的自然状态:想捉便捉,歌声说停就停,没有表演给别人看的痕迹。 袁枚提倡性灵,这首小诗正靠近乎口语的白描见出性情。林樾、黄牛、鸣蝉都是常见景物,诗人不加渲染,只用“意欲”点明动机,把判断交给读者从姿态里体会。短处也在这里:场景单一,寄托不宜坐实为深沉的身世之感;它的好处是片刻即景写得干净、活,让童心在停顿处自己显露。

创作背景

袁枚辞官后寓居江宁。材料称他某次旅途中偶然看见牧童骑牛捕蝉的情景,触发诗兴而作。具体年月与行程难以据现有材料确定。

评价

这首绝句以极短的篇幅完成一次由闹到静的发现,牧童形象鲜明,语言浅近而不粗率,是袁枚性灵诗中易于传诵的小品。它长期进入童蒙读本,影响主要在于把日常童趣写得真切可感,而非开拓新的题材或体式。不宜把它的田园气氛直接说成深隐的政治寄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