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葡萄图
徐渭 〔明代〕半生落魄已成翁,独立书斋啸晚风。
笔底明珠无处卖,闲抛闲掷野藤中。
介绍
徐渭题在《墨葡萄图》上的七言绝句,借水墨葡萄写自己半生落魄、才艺无人赏识的悲凉。
注释
翁:老头,这里是诗人自谓年已衰老。
啸:面对晚风放声长吟,不是寻常谈笑。
明珠:字面指画上晶莹的葡萄,兼喻诗人的才艺。
闲:看似随手丢开,实写被闲置、无处发落。
译文
半生潦倒,如今已经成了老翁,独自站在书斋里,迎着晚风长啸。笔下画出的串串明珠没有地方出卖,只被随手抛在野藤之中。
赏析
前两句先立一个落魄老者:半生蹉跎已经成翁,独自立在书斋里对着晚风长啸。后两句才落到画上,把葡萄说成笔底明珠,却无处可卖,只好抛在野藤之中。转折很紧,葡萄既是水墨形象,也是自喻。“已”字沉而不烈,像不甘里已有认命;两个“闲”字也不是闲适,而是投闲置散后的冷淡。全诗不铺叙身世,只借乱藤垂珠,把晚年孤愤收住。
创作背景
诗题在徐渭水墨《墨葡萄图》上端,约作于万历初年,当时他已年过五十。画以草书笔意写低垂野藤,水墨点出葡萄,诗即写在画上。
评价
此诗以葡萄自喻,把怀才不遇写成明珠弃于野藤,情调苍凉,和徐渭放纵的水墨互相发明。它不是广为传诵的名篇,却能见出其晚年以画遣怀、诗画合一的特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