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苔

袁枚 〔清代〕
白日不到处,青春恰自来。 苔花如米小,也学牡丹开。

介绍

《苔》是清代袁枚的一首五言绝句,借阴湿处的苔藓写微小生命的自足:它得不到阳光,却自有青葱生机;苔花细小如米,仍能像牡丹一样开放。

注释

白日:这里指阳光。 青春:指苔藓青葱鲜活的生机,不是人的青年时期。 恰自:正好自然而然地、本来就。 苔花:苔藓开出的细小花朵。

译文

阳光照不到的地方,青葱的生机却自然到来。苔花小得像米粒,也照样学着牡丹开花。

赏析

诗先写苔的处境,再写它的生机。“白日不到处”说明它偏处阴湿、不占春光;“青春恰自来”立刻翻转,青绿不是外界施舍,而是它自身带来的。后两句由整片苔转到一点花:先用“如米小”压低形体,再用“也学牡丹开”抬起姿态。“也学”并非真去攀比牡丹,而是说微小之物同样完成了开花。二十字里,环境、生机、体量和自持层层推进,小中见大,理趣清楚而不空泛。

评价

这首绝句的力量在前后对照和末句陡转,把极小的苔花写得庄重,却不靠铺陈和说教。它以短小、明快和哲理成为袁枚为人熟知的作品,后来常被用来说明平凡生命也有自己的光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