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鹦鹉曲·农夫渴雨

冯子振 〔元代〕
年年牛背扶犁住,近日最懊恼杀农父。稻苗肥恰待抽花,渴煞青天雷雨。〔幺〕恨残霞不近人情,截断玉虹南去。望人间三尺甘霖,看一片闲云起处。

介绍

这是冯子振的散曲小令,写农夫年年扶犁,偏遇稻苗将抽穗时久旱不雨,由懊恼、盼望写到天象一再落空。曲为步白贲《鹦鹉曲》原韵的和作之一。

注释

扶犁住:靠扶犁耕种过活。 懊恼杀:懊恼到极点。 抽花:抽穗开花。 渴煞:渴望得厉害。 玉虹:彩虹,这里被看作将雨的征象。

译文

年年都在牛背上扶犁过活,这几日最让农夫懊恼到极点。稻苗长得正肥,恰好要抽穗开花,却把一场雷雨盼得要命。可恨晚霞不近人情,截断彩虹,让它向南散去。盼望人间降下三尺好雨,眼看那一片闲云升起的地方。

赏析

小令把农家的常年劳作收成一句,随即落到稻苗将抽穗而天不下雨的节骨眼上。“懊恼杀”“渴煞”把一年收成系于一场雨的焦灼说透。幺篇不另起事,只写残霞截断玉虹、云气南去,把刚出现的雨兆一一抹掉;结句仍“看一片闲云起处”,盼望并未停止,所见却仍是闲云。懊恼、渴、恨、望、看一线相承,短幅里情绪由急切转到无望,语言朴直,不作铺陈。

创作背景

据作者自序,大德六年壬寅他留居上京,听御园秀等人唱白贲《鹦鹉曲》,惜其少有续作;座中人举酒索和,他依原韵连作多首,此曲即其中写农家盼雨的一篇。

评价

曲子的力量在于把旱情写成连续落空的天象,希望与失望收在同一凝望里,心理层次清楚。它在冯子振大量同调和作中不以逞韵取胜,而以朴素口吻体贴农家生计,读来别有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