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忆扬州

徐凝 〔唐代〕
萧娘脸薄难胜泪,桃叶眉头易觉愁。 天下三分明月夜,二分无赖是扬州。

介绍

《忆扬州》是唐代徐凝的七言绝句。诗由追忆扬州离别时的女子泪眼愁眉写起,转写扬州月色,以“二分明月”寄托怀人之思。题面说忆地,实则借扬州明月写别后相思。

注释

萧娘:“萧娘”是南朝以来诗词中对所恋女子的代称,这里指诗人思念的人。 桃叶:“桃叶”是晋代王献之爱妾名,后常代指所思念的女子。 三分:这里的“三分”是借数字写月色分布,并非确指三份。 无赖:“无赖”此处有恼人、怨嗔之意,也带亲昵。

译文

少女娇美的面庞承受不住离别泪水,桃叶般的眉间容易显出愁意。若把天下明月夜色分成三分,其中二分偏偏属于扬州。

赏析

前两句不写自己如何思念,而从对方泪眼愁眉落笔,用“难胜”“易觉”写出别离时的脆弱与敏感,以对方情重反衬今日怀念之深。第三句忽然转写明月,将个人愁思推向开阔夜色;“天下三分”“二分无赖”以看似无理的分配写扬州月色,把地名化为情感对象:扬州因所忆之人而可爱,明月又因照见离人而可恼。题作“忆扬州”,实是借地怀人,月色成为连接昔日别情与今日相思的媒介。结构上前半写人、后半写月,断而能续,收束处留下既怨又爱的余味。

评价

此诗以“二分明月”成为扬州的文化意象,后世常以之代指扬州。其妙处在用数字分配月色,化常景为奇语;又借“无赖”的怨嗔口吻,使怀人幽情不落直说。虽非宏篇,却因结句警策而传诵,是唐代绝句中构思新巧、以少总多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