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沧浪歌

乐府诗集 〔两汉〕
沧浪之水清兮,可以濯吾缨;沧浪之水浊兮,可以濯吾足。

介绍

《沧浪歌》是一首极短的民间歌谣,后被乐府收录。它不专写某一条江河,只就水的清浊说取用:水清可以洗帽带,水浊可以洗脚。歌辞借眼前之水,写出随境自处、取舍在己的态度。

注释

濯:洗涤。 缨:系帽子的带子。

译文

沧浪的水要是清啊,可以洗我的帽带;沧浪的水要是浑啊,可以洗我的脚。

赏析

这首歌的力量几乎全在一组对举。上句水清,下句水浊;一则濯缨,一则濯足。清浊不是两套道理,而是同一条水的两种状态,缨与足也只是高低不同的用法。句子几乎重复,只换两个词,判断却因此显得斩截:环境可变,如何取用仍由“吾”决定。 歌中没有铺陈世事,也没有直接说进退。清可近冠缨,浊则只及双足,身体的高低本身就含着分寸:能接近清时的尊荣,也不在浑浊中硬求同一位置。它因此可以同时被听成两种意思:一种强调自取,世态清浊往往与自身所为相应;一种强调善处,不必用一种姿态硬抗所有时势。歌辞本身不下断语,只把选择交给唱歌的人。 后出的记载也正沿着这点发挥。《孟子》里童子所唱,被引向修身与自取;《楚辞·渔父》里渔父所唱,则成为对执着者的劝慰。同一段水声,既能讲持守,也能讲转弯,可见它的意义不在某一固定说教,而在清浊对照所留下的弹性。

创作背景

歌辞的具体写作场合已不可考。它可以确认的早期流传,是战国文献中的两处引用:一处记孔子听见儿童唱它,一处写渔父唱给屈原听。由此只能知道它原是口头传唱的短歌,并非专为一事或一地而作。

评价

《沧浪歌》几乎不借辞藻,只靠清与浊、缨与足的对举,就把取舍说得明白且耐想。它在文学中的地位,主要不在篇幅或技巧,而在后来不断被赋予新的理解:既可讲人当自取,也可讲乱世中保有分寸。短短数句能承受这些不同读法,正是它传诵不绝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