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捣练子令·深院静

李煜 〔五代〕
深院静,小庭空,断续寒砧断续风。无奈夜长人不寐,数声和月到帘栊。

介绍

这是李煜的一首小令,词牌与所写之事相合,属于咏捣练的本义词。它写秋夜深院空庭之中,听者听着断续随风而来的寒砧,长夜不寐,月色与砧声一同来到帘窗,含蓄托出孤寂与离怀。

注释

寒砧:寒秋里的捣衣声;砧是捣衣石。 帘栊:挂着帘子的窗户。

译文

深院里静悄悄,小庭院空荡荡,断断续续的寒砧随着断断续续的风传来。无奈夜这么长,人睡不着,只好数着那几声,看它们和月光一起来到帘窗边。

赏析

起两句分从听觉与视觉落笔:院之“静”是听来的,庭之“空”是看来的,并不简单重复,而是把人放进几乎无声无物的境里,远处砧声才格外清楚。“断续”连用两处,一写砧声本有间歇,一写秋风时强时弱,远近强弱一并托出,回环而不累赘。末两句以“无奈”由景转入,夜长、不寐、数声、月到帘栊层层叠上,声与光同时逼近失眠的人。所思之人并未点明,离情只借捣练的旧有联想轻轻漾出。

创作背景

此词一般归于李煜降宋、被囚汴京之后。开宝八年南唐灭亡,他肉袒出降,过着屈辱的囚徒生活,后期词多写孤寂与故国之思。至于此篇写于哪一天,并无法进一步坐实。

评价

二十余字里收进院静、风声、砧响、长夜与月色,却都落在一个不寐的人身上,是以极短篇幅写出深厚情味的典型。它沿用捣练寄相思的旧题,改从听者着笔,声色交融而不加藻饰,可见李煜小令洗尽铅华的本领;较之后期直抒亡国之痛的名篇,这一首更以含蓄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