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与舍弟华藏院忞君亭咏竹

王安石 〔宋代〕
一迳森然四座凉,残阴余韵兴何长。 人怜直节生来瘦,自许高材老更刚。 曾与蒿藜同雨露,终随松柏到冰霜。 烦君惜取根株在,欲乞伶伦学凤凰。

介绍

这是王安石的一首七言律诗,写华藏院忞君亭中的竹子:先见小径清凉,再赞其瘦直而愈老愈刚,并以野草、松柏为对照,最后希望根株被人珍惜、制成乐管,于咏物中寄托才具得用之意。

注释

迳:同“径”,小路。 森然:竹丛茂密、气氛清肃的样子。 直节:竹干挺直而有节,借指刚直的品格。 蒿藜:泛指普通野草。 伶伦:传说中的古代乐官,曾截竹制管以定音律。

译文

一条小路周围竹丛茂密,四座都感到清凉。残留的荫凉和余下的韵致,使人兴味长久。人们爱惜它生来便瘦劲而有直节,它也自许才具高卓,到老更加刚强。它曾和蒿藜一同承受雨露,最终却随着松柏走到冰霜之中。请你爱惜还在的根株,我想把它送给伶伦,让他用来仿效凤凰的鸣声。

赏析

诗先写亭边小径和浓密竹荫带来的凉意,“残阴余韵”又把短暂清景延成长久兴味。颔联由外形转入品格,瘦、直是竹的生来之姿,老而更刚则是它自许的气骨。颈联用蒿藜与松柏对照,说明竹子虽曾与凡草同受雨露,最终却能进入冰霜之境。尾联再由品格落到用材,希望根株得人珍惜,供伶伦制管以应凤鸣,使咏竹收于才具得用的期待。

评价

此诗把竹的外形、节操和可用之材层层递进,立意清楚,寄托也落在实处,能见出王安石咏物常兼及人格与事功。它不算广为传诵的名篇,措辞亦以稳切为主,但作为言志律诗仍有代表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