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华山畿·君既为侬死

佚名 〔南北朝〕
华山畿,华山畿,君既为侬死,独生为谁施? 欢若见怜时,棺木为侬开。

介绍

南朝吴声民歌。女子对着为她而死的恋人连声呼唤华山,直说对方既已殉情,自己再独活也没有意义,并请求棺木打开,愿以死相随。

注释

畿:山边,这里指华山一带。 侬:吴语,称自己。 施:施用,这里指活下去、有所为。 欢:对所爱之人的称呼。

译文

华山边啊,华山边。你既然已经为我死了,我一个人活着又是为了谁?你如果还怜爱我,就让棺木为我打开。

赏析

开篇两声“华山畿”不是单纯交代地点,而是把相逢之地唤成见证,情感尚未叙述便已急切。后四句省去遇合与阻隔的过程,只留女子对死者的决断:你既为我而死,我独自活着便失去对象;你若仍相怜,就让棺木打开。痛惜、自责和以死相从因此叠成一句紧似一句的誓言。“侬”“欢”等口语使话像当面喊出,不加比兴,也不婉转收束。阻力究竟来自礼法、家庭还是身份,诗中都未明说,悲剧却更集中。它在普遍柔婉的南朝民歌中,以这种直白而决绝的声音显得突兀动人。

创作背景

《华山畿》是南朝流行于长江下游的吴声歌曲,后成为一组同名曲的调名。相传有青年爱慕女子而未得结合,终致病死;女子哀悼时唱出此歌,并愿随他而去。具体人物与年月已难确考。

评价

这首短歌几乎不事铺叙,却把悲痛迅速推到殉情的极端,口语的直率造成强烈的现场感。传说里的棺木开启带有神异色彩,但诗句本身着力表现的是不能结合的绝望。它因此成为南朝民歌中少数以激切悲怆取胜的作品,也使后世记住这一曲调背后的爱情悲剧。